凤尧:“……”

        不过不得不说,咸鱼脑袋的恢复能力就是好,这么几句话的工夫,凤尧就觉得自己好了不少,起码脑袋清明,说话也不再含糊。她这才有心情打量周遭的环境,不看不知道,细看才明白严粟口中的“声势浩大”是什么意思。

        满目疮痍,断壁残垣。露台凹陷了,戏棚坍塌了,白鹇的乐船侧翻着飘在浑浊的湖面。笑脸傀儡的鱼竿折了,哭脸傀儡抱着那口大黑锅怔愣望天,鸟人居民们消失无踪。一切的一切,再不见之前张灯结彩的热闹小镇的痕迹。

        凤尧目瞪口呆。

        我的童年有这么不幸福吗?

        凤尧禁不住自我怀疑,百思不得其解。要说她的童年不幸,或许是有一点的。她小时候也算留守儿童。父母在外地工作,两三年才能回来一次。她只能跟着年迈的外婆生活。几年后,父母的经济状况好转,又添了妹妹,一直养在身边。又过了几年,外婆走了,凤尧初中都快毕业了,父母才松口接她去另一个家,真正的那个家。

        凤尧至今都记得初次见面时,小她三岁的妹妹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闯入自己家的小偷,而父母则客客气气地请她进屋换鞋,拿的拖鞋是一次性的。

        凤尧一直以为自己心大,除了逢年过节,她总是绞尽脑汁不回那个家外,这么多年和父母相处得还可以,从没红过脸,就当亲戚处着。

        如今想来,她并非不介意。每当她看见父母和妹妹之间自然而然的亲昵相处时,她都尴尬得无法自处。只是年少时她习惯了不让外婆操心,努力保持懂事、安静、不制造麻烦,久而久之,已经不会提要求和表达感受了。

        父母或许不是不爱她,他们同样会对她嘘寒问暖,同样支持她的学业,同样会关心她的生活——又或者,这种爱只是出于愧疚和心虚的某种表象。只是,不可否认地,他们更爱自小养在身边的妹妹,倾其所有地爱着她。而人,是最经不起比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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