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将两人依偎的身影投在墙上。

        沈应枕半跪于榻前,小心翼翼地托起知许的脚踝。那原本纤细白皙的脚踝,此刻已红肿不堪,肌肤下透着深黑的青紫,足见当时她冲下看台、飞身上马时,用了何等决绝的力道。

        他眸色骤然一沉,下颌线绷得死紧。一种混合着滔天的心疼、后怕与暴怒的情绪,瞬间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挖了一勺冰凉的药膏,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才将指尖极轻、极轻地覆上那滚烫的伤处。

        “呃……”药膏的刺激和触碰的痛楚,让知许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弱的抽气。

        他动作猛地一顿,抬头看她,声音沙哑得厉害:“……很疼?”

        知许眼圈还红着,却连忙摇头,声音带着哭腔:“不、不疼……爹爹没事就好……”

        这句话像最柔软的针,精准地刺入沈应枕心中最酸软的地方。他不再说话,只是低下头,更加专注、更加轻柔地为她揉按伤处。仿佛要将所有无法宣之于口的痛惜与震撼,都透过这轻柔的力道,传递给她。

        空气中弥漫着药膏的清苦气息,以及两人之间那种劫后余生、心照不宣的黏稠沉默。

        良久,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哑,打破了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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