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不知道,爹爹看到你冲过来的那一刻……心里有多怕?”他依旧低着头,目光锁在她肿起的脚踝上,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沉重的后怕。

        “爹爹这辈子……在沙场上,刀剑加身,从未怕过。”他顿了顿,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可若因我之故,让你有丝毫损伤……爹爹……百死莫赎。”

        知许的眼泪瞬间又涌了上来。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沉痛而专注地凝视着她,那眼底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有震撼,有后怕,更有一种近乎破碎的温柔。

        “以前……爹爹心里,家国第一,军务第一,责任第一。”他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沉重而清晰,“……护佑山河,守护黎民,是爹爹毕生信念。”

        他伸出手,极轻、极轻地,用指腹擦去她滚落的泪珠,动作带着一种珍视易碎品般的小心翼翼。

        “可从今往后……”他目光深邃如海,牢牢锁住她,一字一句,宛如刻入生命的誓言:“在爹爹心里,知许第一。你的安危,你的喜乐,便是爹爹最大的责任,最重的信念。”

        “所以……”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近乎哀求的沙哑,“答应爹爹,再也……不要这般涉险。”

        这番沉重如山的请求,像一场温柔的海啸,瞬间将知许彻底淹没。

        她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片为她而起的、惊涛骇浪般的深情与恐惧。泪水汹涌而出,她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坚实的肩窝,声音哽咽得语无伦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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