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夫拖着十三妹的头发，像拖一只死狗，将她拽向后院马厩。铁链子拖在地上，哗啦作响，与她乳尖上那两枚尚未取下的铁夹偶尔碰撞，发出清脆而讽刺的叮当声。
叮...当...
十三妹睁着眼，看着满天星斗。
她在心里刻下最后一笔：
柳氏，马夫，沈巧娘...
他日，我要你们跪着，把这些铁夹，一枚枚吞下去。
残烛将熄，烛泪在铜盘上堆叠成灰白的坟冢，窗棂的雕花把月光剪成碎片。
纪府最深处的主卧内，帐幔半掩传出男人粗重的鼾声，像头饱食后的野兽在打盹。案几上那只错金博山炉早已冷透。
十三妹爬进了房间，看着罗汉床上鼾声如雷的男人，真是恨不得杀了她。但她还是忍了忍，如今如果要杀了，却也不能全身而退。
再等等。
更梆敲过三更，远处传来报时的嘶哑呼喊。
"谁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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