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群臣惊惧退避,唯有姜晏孤零零地站在那滩血水前。
圣人爱世人,那是公理;但圣人想把眼前这个千夫所指的恶鬼拽进自己怀里,连同她的罪孽一并吞咽,这是私欲。
她宋清霁,今日就要纵这唯一的私欲。
死寂之中,朝臣的队列里,最先有人动了。
献祭柳家换了前程的柳乘风出列,撩起青色的官袍,重重地跪了下去,声音清朗洪亮:“大楚律法仅定婚嫁之仪,从未有一条律例明文禁止两女同盟!殿下与宋中丞才貌双全,天作之合!臣,恭请陛下赐婚!”
紧接着,周秦瑶也跨步而出,跪倒在地:“陛下!平西侯居心叵测,拥兵自重,若强行让长公主下嫁,乃是割肉饲虎,遗患无穷!而宋中丞清正无私,与殿下同心同德。长公主有功于社稷,宋中丞有恩于百姓,此乃强强联手,方是国之大幸!”
再然后,是户部的沈氏,是兵部、大理寺、御史台……那些被姜晏一手提拔起来的女官们,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去。
“臣附议!”
“臣等附议!”
“求陛下,成全长公主与宋中丞!”
朝堂瞬间大乱,如同一锅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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