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相沉默下，封疆脸上的表情彻底挂不住了，他嘴唇微张，手指反复蜷起又松开，目光也颤得不像话。
元满记得，记得他这个人，他的名字，他这张道貌岸然的脸，那她是不是记得他曾经做过的那些错事？这十一年的等待在这一刻，变成了多此一举的笑话。
上一世她冷漠的眼神像一根根烧红的针，正一根根从他后颈扎进去，顺着脊椎一路烧到脚底。封疆的呼吸开始错乱，一阵阵耳鸣让他头晕目眩，他已经分不清此刻到底是现实还是一场噩梦。
元满没有说话，拿起叉子叉了块蜜瓜，随后抱着枕头窝进柔软的沙发里。她下巴微扬，姿态懒散，蜜瓜抵在唇边并不急着吃，目光却迫不及待地在男人身上来回扫视。
从一尘不染的皮鞋到熨帖得毫无褶皱的西裤，从修长匀称的指节到衬衫领口那松开的两颗扣子，他紧绷的下颚线以及镜片后颤动明显的睫毛都在表明他此刻的紧张与不安。
元满眯起眼睛，玩味地打量着他，像是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玩具，打算先仔细观察一会儿再决定怎么玩。
封疆察觉出她眼中的审视，喉结又重重地滚了一下。
“这么紧张干嘛？”元满忽然笑了，叉子上的蜜瓜被咬了一小口，沾得她唇上亮晶晶的。
封疆迟缓地眨了眨眼睛，脑子里因为耳鸣一直在嗡嗡作响，好久他才心虚发问：“什么？”
“怎么？”元满像只猫咪似的歪着脑袋笑起来。“忘记我了？”
“满……”封疆僵硬地看着她缓缓摇头，声音干涩沙哑。“满……我……”
嘴唇嗫嚅，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等待了这么多年的相遇，所有的计划与筹谋在此刻被彻底打乱，他不知道元满下一句会说什么，是羞辱还是嘲讽？或是根本不给他说下一句话的机会，又像从前一样，转身离开，只留给他一个无法靠近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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