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这才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麽表情：「收拾好了？」
「嗯！房间很好，谢谢沈哥！」苏灼走到工作台边，好奇地看着台上那些碎片、工具和瓶瓶罐罐，「这就是昨天那个碗吗？宋代青瓷？」
「嗯，耀州窑刻花碗，可惜碎得厉害。」沈砚辞用镊子夹起一片边缘有刻花纹饰的碎片，「拼了三天，还差几片关键的腹部弧片，对不上。」
苏灼凑近些，仔细观察那些碎片。瓷片呈现出典型的耀州窑青釉sE，釉层匀润，刻花线条流畅有力。碎片边缘的茬口很新，不像是自然老化碎裂，倒像是……
「这碎得……像是摔的？还是人为破坏？」苏灼脱口而出。
沈砚辞看了他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许：「眼力不错。送来的人说是意外摔碎，但看断口力度和方向，更像是用力砸在y物上所致。」
「啊？为什麽要砸碎真品？」苏灼不解。
「不清楚。」沈砚辞摇头，「客户只要求修复，不问缘由。我们也只管修复。」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这种情况在行业里也不算罕见。有时是为了骗保，有时是家族内斗拿古董撒气，有时……可能涉及更复杂的隐情。」
苏灼听得暗暗咋舌。这一行，水果然很深。
「那现在是卡在找不到匹配的碎片吗？」苏灼问。
「有几片大的弧片，应该是碗腹部的，但弧度怎麽都对不上现有的结构。」沈砚辞指着旁边几块较大的碎片，「我怀疑，要麽是还有缺失的碎片没送来，要麽……就是这碗在破碎前，本身器型有我们不知道的特殊之处，或者，这些碎片里，可能混入了不属於这个碗的外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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