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他是谁啊？」
林既白憋着气，用力大步往外快走。走下外面的台阶时还不小心踩空了一阶，直接扭到脚。「哎呦！」她痛苦地叫出来，眼角泛泪、额角冒汗。
为什麽连台阶都要气我？
她又气顾行止、又恼自己、又怨台阶。最後一拐一拐地，连台阶都不能好好下。
她跳上Uber之後便盯着车窗外想放空，但是，他适才说的话，像口香糖一样黏在脚底，怎麽甩都甩不掉。
这时车子开到了一条大马路的十字路口，120秒的红灯。
看着红灯，司机默默叹了口气。林既白浑然不觉，目光依然游走在车窗外——不到五公尺外，怎麽有个背影看起来那样熟悉？她终於拉回思绪。
荷叶边的灰色上衣。
不会吧……她心里一震，接着视线下移，她的目光最终停在那双萤光绿洞洞鞋上。
是他。化成灰，她都认得出来。
只见那人似乎察觉到什麽，就要转过身来。
林既白抽了一口气，几乎是反射性地往下缩，整个人蜷进前座与後座之间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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