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播放的爵士乐突然切换,前奏响起的瞬间,艾玛猛地抬头,那是她两年前自己录制的一首demo,《玻璃心》,只在几个小型音乐论坛发布过。
"等等,这是...?"
莱恩的表情罕见地出现了波动:"你认识这首歌?"
"那是我写的!"艾玛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在一个独立音乐博客上发现的。"莱恩走向音响,调大了音量,"收藏了很久,一直不知道歌手是谁。钢琴前奏的编排很特别,像是古典乐和民谣的混合体..."
艾玛感到一阵电流从脊椎窜上来。两年来,她给无数业内人士发过作品,收到的都是客套的赞美或直白的批评。而眼前这个陌生人,不仅认出了她的音乐,还能准确指出她最用心的编曲细节。
"你懂音乐?"艾玛问道。
莱恩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吧台,节奏精准地落在鼓点上:"略懂一二。"
雨声渐小,酒吧里依然只有她们两人。接下来的两小时里,艾玛发现自己滔滔不绝地讲述着音乐理念、创作困境,而莱恩则用简洁精准的点评回应着,时不时调制一杯新酒来配合话题。当她谈到童年音乐启蒙时,是一杯加入棉花糖的温热可可利口酒;当话题转向第一次登台表演的紧张时,莱恩推来一杯加入少量辣椒粉的龙舌兰,说“恐惧需要被直面,然后燃烧掉”。
"所以调酒对你来说是什么?"艾玛在第四杯酒,一款用冷萃咖啡和威士忌调制的饮品端上来时问道。
莱恩沉思片刻:"和音乐一样,都是情感的语言。只不过音乐诉诸耳朵,调酒诉诸味蕾。"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路灯的光透过玻璃窗在吧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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