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放大镜，指向布面上几条几乎看不见的线。
「我们做的暗纹，是第二次入缸後形成的。颜色会沿着布料纤维慢慢渗开，所以边缘有很细的晕色。可这块旧样布的线条，有几处像是後来补染过。」
闻绦蘅仔细查看。
「也就是说，有人可能拿着原本的暗纹布样，再做出一块相似的布？」
「对。但我还不能确定，是不是故意仿制。」
阮秋翎停了停，又补充道：「若只想仿制花纹，根本不必特意改动染色顺序。这块布的处理方法，反而像是有人想让它看起来与原样相同，却又不完全相同。」
闻绦蘅沉思片刻，取出父亲留下的半张货单。
货单上写着：
「三十六匹特制暗纹布，第三仓，收款三千银元。」
下方还有半枚残缺的印章。
她将货单与两块布样并排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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