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花悦读网 > 综合其他 > 晚班车 >
        那个女孩叫Sunny。

        Sunny是温哥华人,祖籍广东,说一口流利的英语和磕磕绊绊的粤语。她有一头长到腰间的黑发,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她们是在一家二手书店认识的,Sunny在翻一本摄影集,瞿青站在她身后,看见那本摄影集的封面是荒木经惟的《感伤之旅》。

        她鬼使神差地开口:“你也喜欢荒木?”

        Sunny转过头,说:“谈不上喜欢,只是觉得他拍得够狠。”

        “够狠?”

        这词用得很精妙。

        “嗯,把私人的痛苦摊开给人看,够狠。”

        后来她们在一起了。Sunny带她去北温哥华的林恩峡谷,看吊桥下的溪水。那水清澈见底,不用特地摸石头都能看见石头上的纹路。Sunny指着远处的山说:“你看,晴天的时候,山上有雪,像撒了糖霜。”瞿青举起摄影机,将这一幕的浮光掠影、雪色山光,悄然定格。

        再后来,Sunny走了。

        瞿青回到她们合租的公寓,发现Sunny的东西都不见了。桌上留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太需要人了,瞿青。我填不满你。”

        那张纸条她保留了三年,直到有一天喝醉了酒,把它撕成碎片,扔进马桶冲掉。可这并不能改变什么,她始终记得,记得每一个字,它们就像钉子一样钉在骨头上,拔不掉,锈在里面,阴天下雨就隐隐作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