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之间的鸿沟,又何止一个死人而已。
她心里难过得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突然很后悔,后悔当初不该招惹此人,更后悔当初走了还不死心回了头。回到本质上,她更后悔往时自己对爱这回事,如此不珍惜。
她想了很久,终于低声说了一句肺腑之言:“宋宴,我太累了。文家、程家、爸爸和你,这些人这些事都让我太累了,人活着一世好辛苦,我真的受不了了,你放过我吧,好不好?”
“不好,”他抵住她的额头,扶着她的肩,指尖用力大有深入骨髓之意,一字一句道:“我可以等你,等你消气,等你原谅,等你不累。剩下的,交给我来。”
窗外依然下着淅淅沥沥的细雨,一点两点地在地上的水洼出晕开一个又一个水圈,她心里只有钝痛,没有流泪的迹象,心有预感,这一晚会是今生无药可医的隐疾。
她无端想起了两个人确定关系的那晚,那是她第一次去心水园,眼神触及的那张素描画:那是她三岁时的模样。
一个人对你的过去,了解得如此深细,你这一生便很难绕过他。
伶人入戏,不分台上台下。
禅者入世,亦不分尘内尘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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