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皇帝仪仗的随行队伍里,悄无声息地分出了一小列侍卫,低调地往难民被拖走的方向去了。

        冯久知慢吞吞地骑着马,像个出来郊游的贵公子,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车队在路上停了一会,阿瑶得了教训也不敢再往外看,只听见外面一阵喧闹,但是很快就平静了。

        虽然耽误了会行程,天子的仪仗还是在天黑前赶到了别院。

        天子这次下榻的别院,是前朝的旧宫。

        在战火中残破的宫殿早就被修缮一新,蜿蜒飞起的屋檐恢弘大气,殿中到处可见前朝的大家书画与金石玉器,一器一物都隐约可见前朝皇帝的奢靡,但现在也只是当今天子避暑的别院。

        这次避暑,能跟着来的不是天子宠臣就是皇亲国戚,这些人又拖家带口,连着下人,估摸着有七八百号人。

        这个宫殿平常都锁着,派了专人来打理,现下只开了一部分院子,也把这次避暑队伍毫不费力地装下了,各家分到的院子都很宽敞。

        冯家此次出行到没有过于兴师动众,老夫人前两日染了风寒卧床休息,家中也不能没个掌事的,三爷夫妇便留在府上照看,只他的一对龙凤胎儿女冯子源和冯子骊跟着来了。

        两个不满十岁的稚子不好单独住一个院子,于是就住在王氏的东西侧间,也好照料些。

        阿瑶住在竹园,位子偏僻但难得清静。院子里有一片小小的竹林,三个中等大小的厢房。屋里的装饰非常简朴,却前后通透很是凉爽,她还挺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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