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张薄薄的纸打在头顶上是没有任何力度的,它们是抽打一个人自尊心的存在。但是显然,陈栋是没有自尊心的。所以这几张纸只是用来宣泄老师的愤怒、化解强大的力量、保护陈栋的脑袋不被外力伤害的介质。
等老师发泄完了,陈栋乖乖地站在了距离他的座位两步远的地方,继续接受接下来几节课老师们眼神中的□□。
也是没有用的,他会回以最恬不知耻的傻笑,像是在问:你是在欺负智障儿童吗?
老杨收拾完陈栋后,望了望乖乖坐在一边,好像是吓哭了眼睛、胀红着脸、可怜巴巴的墨知染,破天荒地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残暴了一点,怎么会把人吓成了这样?
下意识地把那几张凶器卷到了身后,想要安慰两句,又不能有损老师的威严,于是沉下嗓子,说出了谁都没有听过的话:“不舒服就趴一会儿,实在太累了就睡一觉,别硬挺着。你最近身体不太好,老师们都理解。”
有起哄的声音稀稀落落地响起,很快就被老杨一个眼神压制了下去。
脑子里有一些之前上课的稀碎片段出现。
墨知染突然想到了“烟火气息”这几个字,然后被它们吓到了。这么年轻有活力的小伙,怎么会想这么老气横秋的东西?估计是在家憋了太久,憋出人间沧桑感来了。
想着这些居然把自己给逗乐了。
老杨转身在黑板上写了三个大字“静,净,竞”,准备再把那些老生常谈、讲得人耳朵起了茧子厚得能堵住声音的人生哲理再复述一遍。
墨知染枕着胳膊的同时也用胳膊打着掩护,调整好姿势冲着陈栋挑衅地一笑,还故意挑了挑眉毛。陈栋却像是看不懂一样,呲牙露出标准二傻子一样乐呵呵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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