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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面两人很默契地没有再在这个事情上纠缠,慢慢又聊回了体育课。

        墨知染低头扒着盘子里最后几口饭,带动着全身发力,把嘴填得满满的,脸颊上突出两个鼓包。和他吃过饭的人都说他虎,上辈子没吃过饭一样。

        可吃饭这东西就要这么吃才香!

        你就看对面这个人,慢、条、斯、理……这样不行的,不香!莘池暮吃得最快,比陈栋还快,吞下最后一口饭的时候,莘池暮还剩下半碟子的菜。这么吃饭,不香是不香,是真好看!每一口都嚼得有力,咬到底、咬碎为止,然后再一口吞下去。墨知染以前总把“狼吞虎咽”和“爷们”画等号,现在看来,那样吃也挺爷们的啊!

        墨知染看得出神又想入非非,桌底下无意碰到了莘池暮的腿。只是相挨了片刻,莘池暮就抽走了。

        跑什么啊?大姑娘一样,碰不得?墨知染起了劲儿,刚才是无意,现在还非要碰不可了!四处动着腿,在找到的瞬间立刻又贴上去——刻意地、动作暧昧地贴上去。

        又一次抽走了——像是因刚刚的触碰而始终提防着、嫌弃着、焦灼地躲避着。

        墨知染感觉到心脏狠狠抽动了一下,太阳穴的那一下跳动慢放一样,让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皮肤鼓起到回落的轨迹。那一瞬间,墨知染的防御机制敏感地捕捉着周遭发生的一切——他能听到不远处过道饭菜撞翻在地的声音,能闻到一种很香甜的蛋糕从某个方向飘来的勾人气味,甚至看到了陈栋耳边的一根头发随着他吃饭的动作起伏。所有的一切都在吸引着他的注意力让他忽视掉心底升腾起的难堪,可那个词还是从周围的混沌里浮现到最耀眼的地方——自取其辱。

        从早晨冲到教室外面开始的每一秒钟都是自取其辱。墨知染一下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坐在这个地方,如坐针毡。

        想假装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不,想假装这一个上午什么都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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