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就是去了，拉扯着莘池暮至少做个好人。
墨知染有点后悔自己冲动的一番话，先走过去拾起地上的东西。
两个人一时又都没有了要去做的事，气氛尴尬地站在原处。
老爷子先站不住，又退一步坐回到椅子上，“他……是个好孩子，是我对不住他，也对不住你。”
墨知染看不到老爷子的眼睛，却在那一刻觉得被什么东西刺穿了身体。
他突然明白了自己是没有立场去愤怒的。
梗在他们爷孙俩之间快二十年的隔阂，夹杂的不仅仅是父母、奶奶，还有慢慢积攒的琐事里一次次的失望和提醒，不是他墨知染出现只一年就能插科打诨地搅浑水抹去的。
他也没有资格去愤怒，没有资格去要求别人“走了的人已经走了，活着的人还得好好活”。
谁又能知道走了的人都带走了什么，活着的人又被挖了一个多大的洞。这个洞一个孙子能不能填得满，谁又说的清楚。
一个被掏空了的人挤着最后的那点感情说出来的“对不住”，莘池暮会想要吗？有用吗？
墨知染蹲下来，脸枕在老爷子的腿上，说话的时候才意识到刚才的嘶吼多么用力气，声音沙哑:“我明白，我明白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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