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可以想象孟云祥一副书呆子的表情和语气,阿橙也忍不住嗤地一声喷笑出声,又笑着说:“他既来探病,怎么不带礼物?书呆子还不如昏君知礼数!”

        “他说是翰林院散衙,直接来的,哪有时间准备礼物。”

        方嬷嬷为孟云祥开解,阿橙却显见并没听进耳朵里,抢着念叨:“可见昏君其实是个狡猾的,看起来像只大黑熊,其实是只老狐狸,狡猾得很!那一日,朝臣们分明力谏不许我做状元,却被那昏君耍了,说全了他们的心意,不让我进翰林院。倒似接受了诸位朝臣的建议,实际上,我看他压根也没想让我入翰林院!”

        “这帮子爱卿啊,完全不是昏君的对手!”

        阿橙把“爱卿”两个字咬的又重又慢,活似严帝叫她一般,竟把自己逗乐了,哈哈哈又笑起来。方嬷嬷无奈摇头,被这“昏君”二字听得发愁到头疼。

        其实睡了一觉,阿橙就已活蹦乱跳了。不过往常小日子的时候,她也是习惯了提前打道回府,“藏”在家里度过这几天的。就也安心躺着,专心玩着九连环。

        方嬷嬷可不镇定了,反复念叨着要找个大夫诊治诊治,女儿家的这种事情,可不能马虎。只是阿橙不允,她也无可奈何。就开始做了各种十全大补汤,哄着阿橙多喝点吃点。

        “昨日里昏了头,倒是忘了,有现成的养身药膳方子的,”方嬷嬷拿了一个发黄的纸头进来,“姑娘帮我再抄一个,让方伯去抓一副来。”

        “我上妆的粉快要没了,等我一起列个单子。”

        阿橙正坐在妆台前打量一个匣子,闻言站起来,走至书案前,开始列单子。她这涂皮肤的粉,却不是脂粉铺子买的,而是药铺子里买了几样中药,磨成粉,混合之后上锅蒸了,再晒干,然后细细筛过,才能得用,比寻常的脂粉更耐用,不会因为流汗就脱了妆。

        进京时并未多带,以致最近都有些捉襟见肘,是以涂得都薄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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