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芸从小就在钱家长大,是钱太公捡来的,名义上是村长家的使唤丫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村长是把她当成半个孙女来对待,丫头嚣张跋扈惯了,说话都不分场合不知轻重。村长还有个孙子,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和巧芸一样难缠。

        只姜晚七都自身难保了,自是不会和她过多计较,只皱了皱秀眉说:“这人不光有眼,她还有嘴呢,能看就能说,怎么个说法还全凭她一人为准。而且就算我犯事儿被她亲眼瞧见了,那她瞧见的经过又是怎样?我自己都清楚得很,无非就是两人拉扯,难道她还有读心术,真就能看到我和别人苟且成了?如果不清楚又何来眼见为实一说?”

        说话时还特意往李氏那边看了看,李氏顿时被瞧得火冒三丈,奈何姜晚七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顿了顿,继续道:“村长说要按规矩办事,可这现成的规矩还分两种,有妇之夫偷人,成了,浸猪笼,没成,直接赶人即可,村长打算作何选择?”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想到姜晚七说话竟会如此直接,本来该慌张担忧的是她自己,现在却是他们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钱太公气得吹胡子瞪眼,握着拐杖的两只手都在使劲,微微发抖,呼吸粗重,像是有一台老旧的电风扇在他胸口呼呼直吹,实在忍不住了,忽然一锤拐杖,“该怎么罚两天后自然明了,都到这份上你还不知悔悟,我看你有必要到戒律处里好好反省了!”

        此事暂时以姜晚七被关进戒律处告一段落。

        虽然叫着戒律处这么高大上的名字,其实也就是隔壁的一间草堂,跟牢房差不多,阴冷潮湿,只有角落里放置一张床。

        姜晚七坐在草堆上,胳膊抵着腿,双手捂脸,心下一团乱麻,没想到来这一趟啥进展没有,倒先把自己给送进来了,这下连逃跑都没希望了,只觉自己成了这刀俎上的鱼肉,一股颓败无力感登时席卷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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