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广恩被拿下的同时,军情司的一道密报,飞入了京师。

        左良玉,死了。

        放下密报,朱慈烺脸色凝重,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当日左营会急急逃走了?原来左良玉早不能理事,军中大权都已经落入了左梦庚的手中,而左梦庚能力全无,野心却不小,在其岳父王世忠和一干心腹将领的支持下,他们先是秘不发丧,封锁了左良玉病逝的消息,在奔回襄阳之后,又扣押了入城劝说的史可法,现在左梦庚和王世忠密议,准备趁着崇祯帝薨逝,新君继位的时机,以众将联名的名义,一来向朝廷报告,左良玉病逝,为左良玉讨要追封;二来向朝廷奏请,推左梦庚为继任平贼将军和湖广总兵官。

        奏疏已经写了,正准备送京,被李若链整饬、重新迈入正途的军情司开封分司,获悉了消息,急忙向京师飞鸽传书。

        “军阀,这就是军阀!”

        朱慈烺心中有怒火,老长官去世,不待朝廷任命,他们自己就推出了继任者,兄终弟及,父死子承,一副朝廷如果不答应,他们就要朝廷好看的样子,这完全就是唐末藩镇节度使面对唐廷中央的嘴脸和处事态度啊。

        更不用说,他们还扣押了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

        某种意义上讲,距离造反,只差最后一步了。

        当然了,朱慈烺心中明白,左梦庚这么作死,并不是有造反的胆子,更不是有造反的实力,相反,左梦庚心虚的很,他这么做,不过是想要试探朝廷、试探新君的对左营、对他左梦庚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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