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虽然吕方已死,但天下人会相信,吕方区区一个管事太监,在没有通报秦王,秦王没有默许的情况下,他敢命令田庄管事大摇大摆的押着两百石的粮食送给流贼朝廷如果不处置,必然会被天下人认为是在包庇。再者,就算不论资粮之罪,秦王身为太祖之子孙,却无视太祖遗训,不知体恤百姓,为国分忧,反倒是学起了暴元残害民众的这一套,儿臣以为,秦王已经忤逆不孝,太祖在天之灵,怕也勃然大怒,不会认他这个子孙。”朱慈烺道。

        “胡说什么”崇祯帝猛的沉下脸,叱道。

        朱慈烺躬身拱手,作请罪状。

        崇祯帝站起来,负手踱了几步,脸色焦躁。

        “父皇,朝廷严明法度,对有罪之人进行惩罚,不仅仅是为了处罚罪人之罪行,更是为了警诫其他人不要试图挑战国家之法度,庶民如此,藩王更应该如此。更何况,孙传庭现在正在陕西练兵,为了筹集粮饷,清理军田之事惹怒了陕西上上下下的豪绅,而这其中,秦王就是他们的倚仗,如果朝廷论罪秦王,那些豪绅必然偃旗息鼓,孙传庭能更早更快的练出秦兵,到时剿灭李自成,陕西安宁,中原匪患平息,朝廷就可以全力应对辽东的建虏,儿臣以为,这正是朝廷现在应该做的呀。”朱慈烺再次小心翼翼地说话。

        崇祯帝听到了,不置可否,继续焦躁的踱步。

        朱慈烺拱手,继续道“何况,削爵除国,我大明并非没有过,当年分封在洛阳的伊王朱典楧,侮辱缙绅,笞打朝臣,侵夺学宫,强凌民女,强占民居。民怨沸腾,百姓怨声载道,最后世宗皇帝削去伊王爵位,废为庶人,终身囚禁在河南开封,伊王就此终结。当日圣旨传到洛阳时,百姓们高呼万岁比起伊王当年的罪行,秦王有过之而无不及,伊王当日除,秦王今日又怎能保”

        听到此,崇祯帝的踱步速度放缓下来,最后停在阁中,望着暖阁的窗棂,默然了很久,然后缓缓道“你的意思朕明白了,去忙吧。”

        “是,儿臣告退。”

        朱慈烺行礼,然后退出暖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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