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晏骤然从方才的惊愕中回转过来,不知是不是理智尚未跟上,从她这将泣未泣的声音中竟听出了一丝真真切切的委屈,一时心中浮起一丝异样情绪。
那灵巧细蛇般的舌头仿佛还在他舌尖游走,他觉得喉咙有些干涸。
大丫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冲过来就要抽怀璧一巴掌:“下作的贱蹄子!”虽说这小丫头买进来是给少爷当童养媳的,但那不过是为了算命的说的改运数,充其量将来也不过是个小通房,没人真把她当成未来的少夫人。
夫人打起来更是从不手软,当着少爷的面都抽过她数回巴掌。
上行下效,府里自然没人将她当回事。
“住手!”丫鬟的手还没沾到怀璧,却被一个沙哑的声音喝住:“谁准你打她的?”
“少爷,这小蹄子下作,冒犯少爷,奴婢替您出口气!”
“你方才聋了吗?我娘让她给我喂药,她好生给我喂药,要你出哪门子气。”苏晏徐徐吐出几个字,每个字都仿佛淬着寒冰,怀璧冷不丁打了个寒噤。
苏小狗真发起怒来原来是这个样子。
连声音都不用提高。
“少爷她嘴、嘴……”丫鬟仍垂死挣扎,然毕竟是怀春年纪,又未出阁,挣了半天,也说不出“嘴对嘴”几个字。
苏晏脸上浮上一丝奇异的红晕,垂下眼,舔了舔唇:“本少爷就、就喜欢她这么喂……”为免那不知趣的丫鬟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盘桓,苏晏转向怀璧:“下次她再打你,你就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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