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荡荡似霁月光风。

        瓦当觉得自己眼睛仿佛是瞎的。

        许久,总算自己消化过来,又张着他那破锣嗓子高声道:“少爷,你巴巴让他看了折子,现下他定是跑到那顾将军跟前通风报信去了……”

        “唔。”苏晏继续埋首跟前的案子,落笔两字,觉察到瓦当仍麦秆似地杵在跟前,脸上挂着百折不挠,似捉奸的妇人,要向夫君讨个说法。

        忍不住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简略掷下一句:“京中容不下莽汉,闻雨声一句劝胜过旁人千言。”

        “那少爷你呢,你落了什么好处?”

        “我,我要什么好处?与我又不相干。”苏晏说着这话,脑中不期然跳出那冬日清早白灿灿日光下踩着人肩膀的一道纤影,初生芦苇一般,从水中伸出来,有种说不出的清爽利落。

        隔壁蒸包子的白雾萦绕在那身影四周,将她整个人虚化成一团不真切的幻象。

        唯独那声音还是清晰可闻的。

        甚至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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