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当看着自家少爷头疼地直按穴位还坚守职责挑灯夜战着……写同僚的坏话,仿佛一眼看到了他有些黯淡无光的未来,一时竟有些心疼他——少爷都二十多岁了,身边也没个知心知意的人。除了见天儿遭人嫌,就没见他把一身本领用在正经的事上。

        府上要给他说亲事,媒人反被他接二连三地轰了出去。

        数年前他病中倒是给他寻了个童养媳冲喜,结果他病还没好利索那小丫头就翻/墙跑了。

        如今……哎,还不知这未来的少夫人有没有降生在这世上?

        瓦当想着,不免有些替他心酸,脚下也不觉慢了。走到门边忽然停住:“少爷……”

        苏晏被他这平地乍起的一声喊惊地手下一抖,一篇本自他进来时就已七零八落的稿子更不成样子,不由皱起眉头,声音也带着教训的口气:“瓦当!”

        “少爷,我是想问,这点心你……吃不吃?”

        苏晏一愣,望着那艳红的锦盒,脑中不由跳出那个熹微晨光中舞剑的挺拔身影,执笔的手不由顿住,任由一滴饱满的墨落到纸上,晕成一片。

        “吃。”一如那滴墨,苏晏言简意赅地落下一个字。

        我明日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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