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改日再聊。”怀璧道:“改天我请小哥喝羊肉汤,东市有一家……”

        “老李头那家?!”瓦当脚下本已要退,听见这一句,眼底猝然一亮,如他乡遇故知,忍不住双脚在怀璧门前又多钉了一会。

        “瓦当!”苏晏见他纹丝不动,凛凛喊魂声又从身后传来。

        “对,就是老李头那家。你知道?”怀璧也如遇知音。两只饿狼在阒寂冬夜中相逢,用泛着绿光的眼向对方表达了一下高山流水的惜惜之情。

        “咱幽州人谁不知道老李头的羊汤馆,那汤奶白醇厚,鲜美的……”瓦当说着,吞了下口水,还想再多说两句,无奈身后凉风嗖嗖,隔着一个庭院,都觉得自己脊椎骨发冷,脚下不自觉退了两步,边走边喊:“老李头家的外甥女在苏府当差,我们熟的很,下次我带将军去,让老李头多给将军两根羊脊骨!”

        “那敢情好!”

        瓦当跑回自家门前,苏晏脸色已十分难看。整张脸沉的像冻梨,又黑又冷硬。

        方才他正垂手立于窗下,见院对面的人接过那盒点心,本欲折回桌前,继续写方才未完成的折子。

        一转身却听到那句“一肚子闷骚没处使”,回首又见那两人面上皆带着笑,仿佛相谈甚欢,心头像不觉有什么东西压了过来。

        他两人……有什么好聊的!还聊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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