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罢,谁让自己拿了人二百两银子。

        怀璧揉着晴明穴抬头,见斜对着的书房中透出幽幽的光,抱着早死早超生的心情,连衣裳都未来得及换,大踏步向书房而来。

        书房口挂着厚厚的帷布。怀璧撩开帷布进去,一股热浪似的暖意霎地向她通体袭来。这暖意让她身体的记忆复苏,一些久远的、已然尘封的、关于家的回忆如冬眠后的细蛇一般,从心底的一个空洞中爬出来。

        她下意识顿住脚,全身说不上是舒服,还是不适,皱了皱眉头。

        待适应过来,方继续往里走。

        暖和,明亮,窗明几净。成排的书码的整整齐齐,书架上还有一些半旧乃至旧到锈迹斑斑的摆件,凭早年的经验,怀璧猜得到苏晏房中没有便宜货,但她看不懂,也懒得去弄懂。

        这书房她早上才来过一趟。感觉却不如此刻浓烈。

        乍寒乍暖之间,怀璧意识到自己的感觉格外缓慢而巨大。她就像一只晒着太阳、伸着懒腰的猫,每一根爪子都恨不得伸直。

        连那一豆黄灯,都恍惚成了普照万世的佛光,苏晏安静坐在那佛光中,像个得道的……

        秃驴。

        求佛祖快些把他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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