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璧回应他的是血泉如涌的又一刀。

        希望如果不与深渊相对,就没有意义。人最恐惧的,永远不是在悬崖底的时候,而是半只脚踏在了悬崖边的那一刻。

        第四十二刀下去,米尔撒终于开了口。一张口,满口的血像婴儿的口水一样,自嘴边一鼓而出,黏黏稠稠拉了老长。

        狗屁的勇士尊严。

        他囫囵的嘴中吐出两个字:“虞远”。

        这是怀璧第一次完整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两个字。她头一回在阿爹留给她的信件中看到这个人,只有一个孤单的“远”字,一个飘逸的落款,“之”底的那一捺,几乎要撇出纸张边缘。

        怀璧想,这是谁,这么跋扈。

        “少跟老子说屁话!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在耍什么花招!”怀璧干脆利落的一刀捅进他肩胛骨,“虞远一个死了十几年的人,能让你们屠镇?!”

        第四十三刀。

        米尔撒一声尖叫,仰天怒嚎:“是虞远!虞远杀我族人十万,将我们赶到寒冷的地狱,羊儿没有草吃,老人和孩子都冻死!他是地狱来的鬼魂,天神要抓他回去,向他的族人降下惩罚,我们是代替天神来向他的族人执行惩罚!他们该死!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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