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什麽口罩,不用了吧?」奉俊不高兴的说,大概还在生许先生的气。
「感冒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反正车子挡风玻璃也破了,空气这麽流通,少在那里触霉头。」
我原本以为他对我不高兴,但奉俊转头过来看了我一眼,好像在说:「不关你的事,是他们白目。」我松了一口气,因为他好不容易站在我这边,若我再点燃他的愤怒可就惨了。
奉俊看起来不像是工於心计的人,大概早对许先生和许太太只顾自己的行为感到不满。他也丝毫不在意致强的感受,好像致强私底下曾经跟他抱怨着受不了父母亲的种种行为的样子。
李仔走回车上,清一清嗓子。我看见他翻找老A车子里的置物箱,大概也有点担心会把感冒传染给一旁的孙子吧?但老A可不可能把口罩放在车上,所以当然找不到。我失望了一下,如今只能希望李仔的状态只是因为痼疾复发,而不是中了活屍的病毒。
奉俊与李仔互换位子,等到一过李仔所说的那个通往枋坪的桥後,奉俊把车子停下来。
这段时间,所有人都不说话,屏息以待,幸好视野所及都是成片的稻田,如果有活屍大概可以提早警觉吧?
桥的这头是一个十字路口,交岔口有间民宅,看似大门深锁。那家的主人去哪里了?大概是被政府或家人送到了距离甚近的避难所吧?但没人知道避难所到最後也会变成活屍的粮仓。
到了吗?我问李仔。
「还要一段路,前面车子不好回转。」他暗示只能送我到这里。
「你穿过这个十字路口以後会遇到一个T字形路口。右边是控窑场,走左边那条大路,过没多久会有一条很小的岔路,再右转尽头就是农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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