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观月前辈。

        观月初好像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轻轻推开了回忆中那扇半掩的古旧木门,仿佛觉得自己宛若于这千载轮回的漂泊岁月里,再回当年那片飞絮濛濛,垂柳阑干尽日风的西子湖畔。

        画船载酒,急管繁弦,玉盏催传。飞花台上,罗袖动香香不已,红蕖袅袅秋烟里。

        歌舞升平,万国来朝,无数文人墨客齐聚此,天下无不盛叹之。

        然久盛必衰。眼前景象骤然崩塌,烽火席卷洛阳,战乱直逼潼关,二十万将士白骨累累,山河就此破碎。

        烛火摇曳,帐内残影憧憧,他依稀听到了自己记忆中,熟悉又久远的声音。

        “二娘子,此行九死一生,今次一别,怕是日后再无机会相见了。”

        “将军不必多言。目下狼烟四起,人命轻如草芥,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再者若叛军南下江淮,后果更将不堪设想。今日若舍妾一人性命可换得几家妻女相聚,母子团圆,纵是身死又有何妨。妾知此行一去难回,便请将军今夜以茶代酒,为妾送行吧。”

        ……

        观月初从睡梦中悠悠转醒的时候,入目便是窗外刺眼的阳光。他微微蹙眉,下意识伸手挡住了这大片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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