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照水台吵得热闹,凌绍骤至倒是谁都没有发觉,龚贵妃变了脸色,嫔妃慌忙行礼,皇后也站起了身,却是不慌不忙仪态优雅。
凌绍的面上拢着寒霜,逼得龚贵妃不敢抬眼,眸光扫过处皇后也垂下了眼。凌绍站到柳莺兰的身前,望着跪在地上的人拢在袖中的手握了握,可终究没有动。
“站起来。”他沉声道。
柳莺兰缓缓站起身,垂首低低道:“谢陛下。”
凌绍瞧着她,只有很短的一瞬,可眸光在她的身上飞快细细逡巡而过,又柔又用力,像是用一双手检查着她是否无恙,然后转过身陡然笑开,浑身绷着的寒气仿佛刹那就散了。
“今日这照水台热闹得很呀。”凌绍两步到那死猫前,道:“有人,有花,还有只死猫,都玩什么新花样呢?”
凌绍的尾音微挑,那一张脸笑开的时候便是少年般的朗日清风,但她们都知道,这单纯无害的表象下藏着的其实是一触即发的阴晴无常。龚贵妃低着的眸光微闪,知晓该先发制人,伸手便抓住了凌绍的袖子,道:“陛下,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爱妃这么厉害,还要朕来做主呢?”凌绍两下抖开袖子,戏谑道:“朕瞧你都能做朕的主了,爱妃真是太过谦了,还真是龚太师教得好,教得好。”
“陛下,臣妾不是有意失言的……”龚贵妃也知道后头的话让凌绍听去了,却也不慌,当即便泪如雨下哭得我见犹怜,道:“是雪团,雪团让人害死了……臣妾进府时就养着它,从潜邸到宫里每日都是它陪着臣妾,臣妾把它从小养到大不曾想有一日它竟会死得这样惨,这是在往臣妾的心上捅刀子啊……”
“所以你打算给这只畜生哭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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