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莺兰望着那个妇人,忽然想起了芳时提起过的,凌绍的姑母华乐公主会在万寿节的时候进宫祝寿,这个便是了。
“路上耽误了几天,所以来的晚了,好在不算迟。”华乐公主叫皇后迎着落座,眼中有笑,却浅浅的,挺得笔直的脊背与微微扬起的下颌,满是皇室的矜贵疏离之气。
柳莺兰跟着众人给华乐公主行礼,皇后对着华乐公主便是一通嘘寒问暖,华乐公主淡笑着与她回应也不看旁人,龚贵妃也仿佛哑了火。
“从月州到京城路途遥远……”
皇后愈说愈起劲,也仿佛忘了旁人,隐隐透出扬眉吐气的模样直冲着龚贵妃而去,没过几句,便挥退了殿中命妇,说是与华乐公主有亲密话要说,自然也没有柳莺兰这种末流妃嫔的事儿了,一块给请了出去,柳莺兰乐得自在。
“晚上有宫宴,昭仪先回宫里去歇着吧。”芳时道。
柳莺兰摇着团扇,身上这身华服厚重,捂了她一身薄汗,“叫宫里多备些冰,热死我了。”
芳时也给柳莺兰打着扇,道:“那昭仪一会儿到宫里先换下这身衣裳,等晚上宫宴的时候再换上,今日在青俪宫外这身衣服是万万不能换下的。”
柳莺兰想起皇后身上那身更加繁重的衣裳,这大热天的,真是贵人不好当呀。
“华乐公主瞧着年岁好像不是很大,方才我瞧皇后与华乐公主好像特别亲近。”亲近得都透出几分讨好了。
“华乐公主今年也快四十了,只是平日里养得好,故而瞧不大出来罢了。”芳时道,“华乐公主是嫡出,年轻时候性子泼辣的很,使起性子来连先帝也要退让三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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