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含仪殿离开后,我在灵堂四周寻了一棵树,然后在那棵树的某根树枝杈上静坐。

        所坐的地方有开阔的视野,我往前看去,能清晰地看到灵堂的情况。

        我看见白果,她已经不再哭泣,只是面容憔悴,表情麻木。

        我没有再接近她。

        灵堂里有很多宫人在,他们大多面容悲戚,但我知道他们如此不是为了我。

        我对这一切无动于衷。

        即便我心里明知这场哭丧有关于我,但却又被我任性地认为与我无关。

        无处可依时,时间过得极慢,黑夜显得极其漫长。

        我似乎等了很久很久很久,才等到天际曦光初绽。

        温柔的曦光毫无阻拦地从我身体穿过的刹那,我感受不到任何的温度,垂首再看地上,地上亦没有任何的投影。

        如果此刻有人能够看见我,他大概能看到我脸上奇怪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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