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们决定一起「离开」。
取自假山掉落的碎岩石块,打磨成尖利之角。反覆地、一划一划地,将颈脖割出一道放血口。过程会很缓慢,很痛。但也没有其他选择了。封绦异术再强横,有些事物依旧无以违逆,b如生Si。
依照约定好的,我会先走,暮鹊随後跟上。自己捧着石刃,宛如得到了开启天乡的钥匙。
那是我与她第一次、更是最後一次私下谋划——自尽。未遂。
纵使已不知Si活有何差别,我仍被救了起来,笼里除了医者,只剩下泪眼涟涟的暮鹊。他们发现了。笼中无时流,伤口无法正常癒合,仅能仰赖封绦咒术治疗。对我而言,等同於又一番羞辱。那阵子暮鹊总是抱着我哭……真奇怪,怎麽她还流得出泪呢。
经此一出,人族加派更多人手来看守牢笼。我们的一举一动尽处於监视底下,风吹草动难逃,遑论再度轻生。
直到某天,我的半身打破了这种僵局。
「方才你睡着时,我偷听到了笼外人族的谈话。」
一把被拉进石山空隙当中,茫然的我还手足无措,就见暮鹊伫候在里头,颜若净荷。长期的哀恸未损她分毫美丽,只是难掩憔悴。
「他们说,上头有令,近日会择我们其中一人,送往西北方覆命。具T要做什麽我没听清。总之,似乎得到很远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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