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快的空气在渐渐收紧,成了一道柔软的锁链。
“上个月那场拍卖,是不是有你要的爱德华·霍伯?”红发女人问年轻的妻子。
“不是《夜莺》的话,我不感兴趣。”年轻的妻子耸耸肩。
爱德华·霍伯又是谁?《夜莺》又是什么?
米歇尔太太转向姚安,蓝眼睛里闪过一点狡黠:“钟是很懂现代艺术的,想必你一定也有了解?”
这才是最尴尬的——想想四周那一双双笑吟吟的、等待她回复的眼睛吧。
直到这时,姚安才突然意识到,先前那层热情只是浮在水面上的油膜。水面下的,才是真正的暗潮涌动,软刀子似的磨人。
插不进话,别人扔过来的话头也接不起来。
她后悔来这里了。
阳光被彩绘玻璃切割成一块块,照得姚安的膝盖受热不均。斑驳的亮点晃得她头晕,渐渐开始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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