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雪支头在扶栏上,小憩微眠起来。
孟香绵见他当真两袖一甩,不管不顾了。瞧上去依旧是一派率意风雅,然而哪还有半点入学那天为人师表的仁笃端重之态?
其实结合原书内容和入学以来同窗们的评价,她也差不多能摸透了——太上书院的先生教习,似乎都有些特立独行,异乎寻常。
只是,她扫过身前身后那些法器,无不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四下茫然。
便还是硬着拱手作礼,请教道:“学生刚刚筑基,并不懂辨别好坏,也不知怎么样的更适合我。”
“到了寒河那种境界,一滴水一片风,都可以是他生杀的法器,也就没有什么趁不趁手。反倒是初生牛犊,不知好坏,才可以全凭缘分。你只管选一把与你最有缘的,就是最趁手的了。”放雪昏昏将睡,看在老友的份上,还是同她交代清楚。说完这句,气息便越来越均匀平稳。
孟香绵只得独自往更里行去,穿过走廊。
廊道依据地势,有所高低变化,并不平直。走到中间之时,孟香绵从一侧的廊阶上下来。
山洞的中间像个天井,然而头顶上却是严严实实堵着的,漏不下一点天光。只有最中心的池子,飘着一层粼粼的白色波光,比别处亮眼。
池心有棵盘根古树,树根扎在水中,树干粗大。孟香绵上前,才看到树枝上悬居然着一张吊床。
只不过吊床上躺着的不是人,而是一幅卷起来的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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