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呼号,滂沱大雨倾盆而下,噼里啪啦地打在屋檐上,天边,一道惊雷忽地劈开深浓夜色,照亮了伫立在皇宫内庄严肃穆的太宸宫,也照亮了跪在殿外神情惴惴不安的一众大臣、嫔妃。
太宸殿之内早早点上了蜡烛,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宫人们皆垂头侍立,屏气凝神,将存在感降到最低,仿佛只是大殿里没有生命的摆件。
嫡公主赵玉鸾坐在床榻边看着建安帝,他健壮的身体在病痛的折磨下变得形销骨立,向来威仪肃穆的脸上染上疲态,犀利的眼神也变得浑浊起来。
这一切的一切都显示着他的生命正如宫殿内一点点燃尽的蜡烛般,逐渐走向了尽头……
这一幕她在前世见过,甚至二十年来,每每午夜梦回的时候也总想起,可如今再见,心中仍是滋味莫名。
耳边是承安帝一边喘着气,一边艰难道:“今擢封嘉仪公主为镇国公主,辅佐幼帝,不得懈怠……”
底下的翰林院侍郎提笔,将其一一写在在明黄的圣旨上。
似曾相识的一幕,令赵玉鸾突然生出一种庄生晓梦的荒诞感。
她不由开始出神……
三王之乱后,父皇的儿子皆死,身边只有她这个女儿。那时朝廷里两拨声音吵成一团,一拨说她乃皇后嫡女,身份尊贵,又自幼由皇帝亲自教导、机敏不凡,提议将她立为皇太女。另一拨说女子从政,牝鸡司晨,实乃颠倒伦常之大忌,不如皇帝过继宗室之子,立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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