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谢君彦猜到了赵玉鸾的身份,谢婉莹为了给他们这对未婚夫妻留一个相互熟悉的空间便借口溜了。

        赵玉鸾同他漫步桥边,桥下女子正在放往河里花灯,那花灯顺着水悠悠荡向远方。

        赵玉鸾似乎随口一问:“你既然不要那女孩的卖身契,为何在她父亲面前要多此一举。”

        谢君彦极有耐心地解释道:“那店主肯将女儿拿出来当筹码,定然不是个慈父。我让他签下卖身契,他便知女儿从此与他无关了,也免了日后这女孩被她父亲得知身在何处后向她讨钱的麻烦。另一则原因便是此举可以让她亲眼认清自己父亲的无情,并不是所有的父母都爱自己的孩子,她既然活得苦,心底便要更加清醒!”

        那一刻,赵玉鸾看着火树银花间男子温润的眉眼,心想同他成婚似乎也算不上太糟。

        不知是夜色太美,还是赵玉鸾在心中憋事憋得太久,第一次有了倾诉欲。

        她说:“世人待女子何其不公,方才在人群中我听闻那店主生活得并不算糟糕,家中还有个幼子。就为了多赚些钱,便拿女儿出来做赌注,可笑他女儿活生生的一个人竟然比不上他父亲的贪心。世人总是如此,趴在女子身上剥骨洗髓,于他们而言,仿佛那只是一个身上装饰的物件!”

        她说完一通话,又笑着问道:“你是否觉得我太极端?”

        这番类似的话在她看过女规之后也曾和父皇说过,但一向对她从没说过一句重话的父皇也斥责她,说她想法偏激,有碍大和。

        但谢君彦摇摇头,眼睛看向远处,不知在想什么。他真诚地道:“公主有一颗仁德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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