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本该是万物复苏,春暖花开的时节。

        往年到了这个时候,白杨公社的社员们早该忙着下地翻土准备春种。

        但今年因为天气原因,从还没入三月就开始下雨,淅淅沥沥的春雨一直下到三月上旬还不见停歇。

        天气不好,各个生产大队的队员们都躲在家里,鲜少出来闲逛,往常热闹的村庄安静下来。

        没想到刚过早饭的时间,白杨公社下面小杨家大队的杨永兴家里却传来叫骂声。

        “杨招弟,你想死是不是?看看几点了,你他娘的还不起,不过就是个丫头片子,还想让老娘伺候你不成,赶紧麻溜的给我滚出来!”

        因为今天一大早的就爬起来给一大家子人做饭的缘故,李金花的心情十分恼火,一边对着柴房破旧的木门骂脏话,一边“咚咚咚”地捶门。

        李金花向来嗓门大,一通连喊带骂的叫嚷,连左右邻居都听到了,好半晌,柴房里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蹲在屋檐下洗碗顺便看戏的王翠莲见婆母半天也没能叫开门,语带嘲弄的说着风凉话:“唉,我看妹妹这几天真是脾气大了,现在连娘的话都当成耳边风了。”

        王翠莲自从嫁到杨家以后,接连给杨家生了三个儿子,底气足的很,再加上杨小坚听媳妇儿话,李金花这个婆母当的,那是一点威严也没有。

        在这个家里她能教训的也就唯有杨招弟一人,但是现在连杨招弟也不服她管了,李金花可不就得气得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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