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绝打全身麻痹,就是为了…..抢救….不过来的时候……能清醒的看见你们最后一面……!”老头褶皱的手掌,放在小琴姑姑的手掌上,略微抖动了一下。

        “爸,医生说您身体好的很,会…会没事儿的!”

        “我走以后,丧事低调处理,不能按老家规矩来,要实行火葬,相应国家号召,不能铺张浪费,一切从简,国家穷的时候,我们要省,国家现在富了…….更要省,至于你妈…的赡养问题,你们协商解决,不生活在一起,就让他回苏州,每个月的退休金也足够她生活,如果在一起,就把老房子处理掉,谁赡养,钱和财产就给谁,千万不能闹出丑闻,要不…我死不瞑目…最后,你的位置,能进则退,不进则争,我的余热,你到厅级干部就到头了!!”老头虽然语气很弱,说话胸口起伏很大,但并没有糊涂,说话条理清晰,甚至连小琴姑姑的工作,都没忘了人生最后一次的提点。

        小琴姑姑咬着牙,重重的点了点头。

        “小…范!”老头开口冲着县长轻叫了一声。

        “老领导!”县长一脸悲痛,低头走了过去。

        “给….你带来麻烦了….!”老头目光发直,费力的伸手拍了拍县长的手,淡淡的说了一句。

        “越南林子的地雷阵您都淌过来了!!这次也一定没事儿的!”县长眼圈微红,声音很硬的掩饰着自己的梗咽。

        “立…jing…为公,执法为…民!”老头盯着县长,公安局长看了半天,费力的说出最后八个字,手臂噗通一声掉在了床上,随后闭上了眼睛。

        “爸!!”

        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在手术室响起,老头游魂西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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