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章杵在原地,张了张嘴,终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想不通这突如其来的火气是为何?
如今这案子已到了沈记年手里,叶锦梧也没有留下的理由。
雪已停,冬阳挣脱出云层,洒下几斛光,来时还是雪意涔涔,现下已然曜灵杲杲。四下无人,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廊下,叶锦梧忽然顿住脚步:“大人为何要接这桩案子?民女父亲不过六品副使,哪里敢劳烦沈大人亲自过问。”
沈记年闻言,折转身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冷冷道:“听姑娘意思,是不想本官接这案子了,姑娘防备心不必如此之重。”
两人相视而立仿若泾渭分明,一时间廊下寂静无声。
良久叶锦梧才垂眸道:“大人愿意接下父亲的案子,民女感怀于心,怎会防备大人。”
沈记年垂下眉,看着她左眼下那颗莹然的泪痣:“叶姑娘的演技并不好,本官劝你不要自作聪明。”
她自是知道沈记年意有所指,这本也瞒不住:“大人洞若观火,民女的小聪明自是不敢在大人面前卖弄。借着大人的由头进大理寺,实是担忧父亲的案子,绝无半点僭越之心,还望大人宽恕。”说着便提裙施施然拜下。
眼前的女子虽说是跪着,但腰板却挺得笔直,如宁折不弯的白杨一般,若不是她颔首看不清神色,那眼底只怕也尽是不甘不愿。沈记年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便是她求人的态度?
“此事本官可以不与你计较。不过……”他话锋一转:“你若再敢让人来打探本官行踪,本官决不轻饶”说完便不再理她,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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