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一碗粥吃完,太后便是微微冲着陶芯兰点点头。
陶芯兰将碗搁下,又麻利的掏出帕子来替太后擦了擦唇角。
太后这才笑着言道:“我老婆子正无聊呢,你们来了正好陪我说说话。”
不过也没说几句话,太后便是道:“老了老了,这才说了几句话,就胸闷得厉害。”
闻弦歌而知雅意,陶君兰看了一眼屋里密密麻麻的人,笑道:“许是人太多了。其他人都出去罢,有我们几个服侍太后呢。”随后又亲自走到窗边上,将窗户也开了一条缝隙。缝隙不大,可通空气却又不至于漏风。可看见外头情形,却也不至于让里头一览无余。这般一来,至少人是不敢站在窗户边上偷听了。
张嬷嬷闻言,便是率先退了出去。这下,其他宫人就算真有不愿意退出去的,也不好再杵着了。
待到人都出去了,便是可见太后明显舒了一口气。毕竟,在这么多人面前装自己身子没问题,还是十分费力的。
陶芯兰见了,忙低声问太后:“太后,要不还是躺着吧?”
太后摇摇头,道:“扶我坐下去一些。”为了表现她并无大碍,方才她是坐得十分笔直的。这样脖子就只能自己强撑着也挺直。对于如今的她来说,却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儿。
待到往下挪了几分,能将脖子靠在软枕上,太后几乎是露出一个惬意的神色来。
而太后这番神色落在陶君兰的眼里,却是只叫陶君兰心里微微发酸——太后素来都不会太过情绪外露,尤其是在不甚亲近的人跟前。而今只是这样就如此的惬意,可见之前太后的强撑着到底有多辛苦。
太后似乎缓和了一阵子才算是恢复过来。自嘲一笑:“老了,不中用了。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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