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华一边擦着汗水,一边喏喏的说道。

        这些诉状的来历他自然清楚,甚至有很多就是从他的手中递上去的,但是他又能怎么办呢?

        平心而论,李文华也是恨透了这些为富不仁,欺压百姓的豪商们,但是他这个知县自己有自己的苦处,明制,官员和百姓都不得越级告状,百姓们将诉状递到县衙,他倒是想秉公处置,最开始他也的确是这么做的,但是他不过是个小小的知县而已,最大的权力也不过是能够处置一百杖的案子。

        再大的案子就要交由府衙审理判决,如果涉及到流放和死刑的话,甚至要交由刑部复核,皇帝亲自勾决。

        通常涉及到这些豪绅的案子都不是什么小事儿,他接了状子,却没有权力处理,只能移交府衙,可谁不知道,这些人敢这么干,就是因为有府衙那位的包庇啊!

        状子到了府衙之内,只能永无天日的被埋起来。

        所以到了后期,李文华都学精了,他基本上就可能涉及到刑事的案件尽量缩小到民事案件的范围内,大多数都是赔钱了事,虽然说这样很不公平,但是至少不会让那些百姓血本无归。

        但是即便如此,还是有许多的案子是他无法处理的,比如人命官司……

        李文华并不清楚朱常洛给他看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在他自己认错的时候,只感觉心中一阵屈辱,想他虽然是浊流出身,但是也曾抱着牧守一方的雄心壮志。

        可惜官场弄人,偏偏让他碰到了这么刘守友这样的上司,便是有抱负,也只能被一点一滴的磨灭了,曾经的壮志在现实的枷锁下只能委曲求全,以至于他上任的时候还是一个风度翩翩的佳公子,短短几年的时间,就变成了这副痴肥的模样。

        “李知县这话,怕是说的口不对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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