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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令容一晚上都惶惶惑惑,到了就寝的时间也不见踪影。沈渊感知到她就在附近,所以不曾催促,只靠在床边一面看书一面等人。
他心不在焉,一本书被他握在手里,也并没有真的看进去几个字。良久内室门边冒出了一蓬乱茸茸的卷发,是裴令容躲在外间不动,正探头探脑地向里张望。
她的半张脸还藏在门框后面,见沈渊抬眼看她,就小声问:“夫君……你饿不饿?”
空气中添了一丝似有若无的浅淡气味。前一阵子裴令容受沈渊暗示,认为他脆弱无依,很需要照顾,所以按照供养邪祟的法子找了许多血食来喂他——新鲜的血与r0U盛在银盘子里,是一种冰凉的甜腥气,只是今天这气味似乎b以往淡得多。
那是两个月之前的事情,裴令容已经许久没有再这样做了。沈渊不明白她今夜为何又捡起了这习惯,于是先不动声sE地向她一点头,他示意裴令容再走近些,又轻轻问她:“茵茵要给我吃什么?”
裴令容终于从门后踱进来,沈渊看见她双手捧着一只白釉小碗,碗里有嫣红水Ye正在随她走路的起伏一摇一荡。裴令容将碗送到沈渊面前,犹豫道:“就是这个,你、你想尝尝吗?”
沈渊从她手里将那只小瓷碗接过来看了一眼,裴令容紧张地盯着他的动作,然而对方并未依言去尝碗里的东西。
这只盛了鲜血的白釉碗被沈渊搁在床边方几上,他再抬头看裴令容时面无表情,连惯常的笑容也不见了。
“这不是兽血,”沈渊寒着脸,“这是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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