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这实在是……太荒谬、太离谱了,万姐姐怎么能这么瞎猜呢?
殷梳在心里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立即反驳道:“万姐姐,你说的不对。从我们认识起谷二哥就觉得我来历不明,一直对我十分疏远戒备。他对我向来如此,不是你想的那样,而我也并不介意,你不用开这种玩笑安慰我。”
万钰彤挑唇一笑,对殷梳的反驳不甚在意。
她脸上挂着洞悉一切的神情,笑着开口:“小梳你呀,还是不太懂这世间的男子。判断一个男人,你不要听他说什么,而是要直接去看结果。”
殷梳下意识地在心里不断地反驳,但万钰彤的每个字都顺着她的耳朵往里钻。从前和谷云间本不多的、她从来没真正放在心里的相处片段头一次清晰地出现在了她的记忆里。
万钰彤含着秋水的眸子流出一些惋惜的神情,也不知道是在惋惜什么。
她又说:“虽然谷药师表面上成天表现得很厌恶你,嘴里总是说一些难听的话,但是你当真从未细想过他做的事情,想过这些种种或许都是他口是心非?”
殷梳当然从未这样认为过,她现在听得脑子里一团浆糊,只会顺着万钰彤的话反问:“我该如何想?”
看到她迷茫的表情,万钰彤决定好好为她解惑,她叹息一声开口:“从前你和谷家这两兄弟如何相处我不清楚,但是这次我们来到药庐后,谷云间的表现从头到尾就很难令人理解,处处充满矛盾。他对你的确满是敌意,态度恶劣,但他的行为和他的态度根本就不一致。”
殷梳原本笃定的神情渐渐涣散开,她被万钰彤的话牵引着不自主地陷入了深思。
万钰彤也颇迷惑地蹙着眉,接着说道:“他嘴里说着不让你踏入药庐、不会收容魔教中人,但实际上他一直都在为你解毒。从他的角度看,你是处心积虑接近他兄长骗取他信任、导致他召集族人为你对抗湮春楼结果全军覆灭的罪魁祸首。而他对你实际上唯一对你发出的攻击,就是几句不好听的话,这实在令人费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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