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殷梳一样察觉到了这个刘仪的异常之处,他直接开口问道:“看来刘寨主心中早已有了定论,不待晚辈解释就执意要用如此险恶的眼光来看待我常乐宗,是因为这是白夫人嘱托你要这么说的吗?”
刘仪面色一变,马上反应过来用更严厉的语气呵斥他道:“须纵酒,白夫人是你的长辈,你怎能胡乱攀咬?果然是魔教欲孽,毫无孝悌之心!”
须纵酒了然于心,便不再理会他,而是转向其余几位门派前辈朗声开口:“诸位前辈,晚辈的确不是我师父亲子,也是方才才从白夫人嘴里听到了在郸江峡谷的身世始末。不过此事究竟是真是假,晚辈无法确认,只能待叔父回来再行详禀。”
诸门派长老闻言半信半疑,须纵酒说完这段话没有停顿,而是愈发加重了语气接着说道:“但我已经确切查明的是,白夫人这些年表面上在宗门里深居浅出,实际上却一直保持同各路身份不明的人暗中书信往来,在江湖中制造事端,这次我叔父的失踪也和她有关!我将证据呈给白夫人看时,她供认不讳,已经带人离开了洛丘。”
在众人瞠目结舌之时,须纵酒冰冷的眼神钉在刘仪脸上,质问他道:“刘寨主在诸门派面前搬弄是非,是否也是受白夫人指使?”
他们这边炸开了锅,刘仪咬牙切齿地和须纵酒争辩着,殷梳这边一时间倒是没有什么人理会了。
她孤零零地站在诫碑顶上,将底下的这一切尽收眼底。
听到白梦筠已经离开常乐宗时,殷梳不仅没有感觉到如释重负,反而后背发紧,恍若头顶仍有一把寒光闪烁的宝剑高悬着直指向她。
如她所料的不差,白梦筠只告诉了须纵酒他的身世,并未将后面那段什么丘山宗主是他灭族仇人的话在当面对质时就告诉他。不过殷梳思来想去一夜,结合须纵酒刚刚说的,已经明白这件事大概是白梦筠自己编造的,只是为了彻底陷须纵酒于不义罢了。
须纵酒确实是祁氏的遗孤,这件事丘山宗主定然是知道的。白梦筠和他夫妻多年,就算丘山宗主没有亲口告诉她这件事,她如果想要查应该也不难。
在这一刻殷梳基本已经可以肯定,刚刚夜里她被白梦筠的侍女引过去,听到白梦筠那一番针对须纵酒的险恶计划,根本就是她对自己做的一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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