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乌卫掌侦缉刑事,可以说凤都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都该是最先发现的,哪怕是官宦或者世家内部的事务,大到权柄更变,小到宅院争斗,也都会有赤乌卫的暗探给他们递出消息。

        天子耳目,本该无所不知。萧裂的这句话,是在指责他们失责。

        副使颤声道:“确是我等失职!大人,那个白发人的身手不凡……或许是绝顶的高手也未可知,卑职这就去查他的底细!”

        萧裂道:“我说的是那个黑衣人。”

        黑衣人,戴面具的那个?

        相比于刚才跟他交过手的沈留,副使对顾凭的印象要淡得多了:“他……”

        “他才是主使。”萧裂道,“那个白发人不过是他的下属。但是,能网罗到这样的手下,他的身份不可能一般。”他回忆着顾凭的形貌,虽然带着面具,把脸遮挡得严严实实,但是这样的容止和风姿,绝不会是普通人。

        萧裂眯起了眼。

        他走到今天,让手上沾了这么多血,还能让自己没有死在别人手上,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他那几乎已经淬炼入本能的直觉。就像野兽能够从风中嗅到逼近的威胁,从奔涌的兽群中一眼辨认出谁是最危险的对手。刚才看到顾凭的第一眼,他就油然而生一种警惕。

        ……什么样的人,竟然能令他感觉到警惕!

        副使看了一眼前方空荡荡的街道,忍不住道:“让他们跑了,郑家那边我们该如何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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