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哪怕是这样的席玉,也依旧浑浑噩噩躺了半个月,有几回她睁开过双目,双唇一开一合,似是有话要说,李兆等了许久,也只见她又昏迷过去。

        真正有所交谈,是一回清晨,李兆抱着她赤身相对,替她擦洗身躯。席玉在病中忽冷忽热,时常发汗,一来他忧心长此以往不利于养伤,二来也怕她醒来时身上不爽利,便要多留心此事,帮着入浴。

        他如往常一样扶着她的肩,倏然间,席玉一只手破水而出,SiSi锁住他的手腕。

        “师父——”她仿若溺水初醒之人,大口喘息,盯着眼前的男人好一会儿,才确信自己尚在人世,“师父。”

        席玉Sh着头发,脸上挂着水珠,因为受伤,短短半月之余她就瘦了很多,唇瓣苍白无sE。

        李兆连忙将她抱在怀中安抚,一只手轻拍她的背:“没事了,阿玉,你清醒了就好。”

        “我在哪里?”席玉目sE迷茫。

        “船上,我们已经离开海岛。”

        席玉的头靠在他的肩上,她挨着缓了缓,才轻轻推开他,虚弱却坚定道:“师父,我要你帮我做几件事。”

        “写信给昆仑极地,告知地母我们会去造访,上岸之后即刻动身。”

        “去把乌尔烈揪出来,让他先一步回苗疆,查清楚……查清楚神nV像的教众,当年可有去过中原的,尤其是沧海一带。”

        她大病初愈,陡然说了这么多,语息又逐渐飘忽不稳,李兆一一记下,握着她的手:“别心急,阿玉,你才刚好一些,不必想这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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