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明不言语,身旁的询墨替他道:“世子这是伤心透顶了。”

        伤心不假,只他不是为了父亲,徽明面无表情地想着,但他这样的模样让全府上下都当了真,连圣上都信服,说他是世间仅有的纯善孝心。

        徽明木然听着礼官教导,神游天外,道家的人也来做法事,广yAn王府与道家渊源颇深,徽明又在观中长大,归府后,仅仅睡了两个时辰,便又早早起身跪在灵堂前诵经,替亡父祈福。

        在他看来,整个法事如同闹剧一般,府上的人来来走走,逢场作戏,徽明跪在地上,一抬头看见了自己的弟弟。

        弟弟跟他不同,有俗家姓名,有母家护着,父亲也对他自小偏宠,徽明看得出来,胞弟是真的伤心,两眼红通通的。

        这更显得一切好笑,他收回眼,只当没瞧见弟弟。

        法事做完,父亲早就风光入葬,府上仍然挂丧,按照当朝条律,他要守孝三年。

        圣上感念父亲生前有功,赐了不少东西,徽明听完太监清点,无动于衷地眨了眨眼,接过圣旨。

        询尧偷偷问询墨:“如今咱们世子是不是就等着册封礼?”

        询墨没这么乐观,融月也皱着眉,抱着询尧的肩膀,担忧:“若真是这样简单就好了,世子没有母族庇佑,余氏想动他,有太多手段。”

        是啊,即便徽明回了王府、双目复明,但从达官贵人到府里奴婢,仍然不觉得他能做上王爷。一个瞎了十几年的人,母家败落,而余氏是当今皇后的族亲,心机颇深,徽明本就不受宠,只恐怕哪一日犯了过错,就被随意剥了世子名号,打发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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