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跟小时候一样,洒脱、阳光,也很健忘。
他们朝夕相处很久,今日再相逢,她竟对自己毫无记忆,是在意料之中,但仍难免失望。
程琤想起年少时的一些事,在或清晰或模糊的记忆片段里陷入睡眠,不着痕迹地回到了当年。树木蓊翳,光影嶙峋,母亲的歇斯底里像一根丝线穿透了整个夏天。
翌日,程琤起得很早。他熬了些小米粥,煮了两只鸡蛋,买了两根油条,为阮春好准备早饭。但直到他去上班,阮春好都没起床。
日上三竿,太阳晒得路边的流浪狗躲到树荫下乘凉。路上没几个行人,来来往往的不是私家车就是公交车。
阮春好在令人踹不过气的热意中打着哈欠起床。
刷牙刷到一半,她惊觉手里的牙刷和眼前的牙膏都是新的。昨晚因为程琤家里没有、自己也没带,她都没刷牙,只是简单地漱了漱口。她想,大概是程琤早上刚买的吧,这人可真细心。
等她发现客厅餐桌上的早饭,觉得程琤这人不仅细心,而且体贴、贤惠。
她没有浪费这份好意,囫囵吞枣地吃过早饭,匆匆刷了碗,才急急忙忙地赶去工作室。
工作室距离程琤家不远,地铁也就七八站。阮春好背着琵琶七绕八弯地拐进一条小巷子里,步入一间其貌不扬的工作室。
付菁已经在忙碌了,瞧见她进来,抽空问道:“早饭吃了吗?”
“吃过了。”阮春好忍不住显摆自己的新室友,“收留我的小哥哥人帅心好,还给我准备了早饭,可贤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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