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面如同镜子被击碎,水花如柱。

        一瞬间,数双眼睛扫过来。

        为首有几个人三步两步绕过来,伴随着着“什么爹什么娘”的野话,腌臜地扎耳朵。

        送晨暼见人群簇拥着的那个带头人,倜傥狷桀,剑眉裁鬓,打扮与众不同,虽然都是批量的襕衫,他的衣襟却戗了金丝。

        和他们一道入学堂的除了达官显贵的公子,便是各家各派的子弟,皇亲贵胄都在萧墙之内。

        老爷已致仕还乡,他们一家如今只在巴陵郡的别野常住,走动也不离那一带,如今这个右布政使的官衔还是当朝万岁加赐的,何况送晨打算只以礼劝架,此人若是有心刁难,自然也只能冲着自己,攀扯不到家里人。

        “原本也不过口角纠纷,而且被欺负的那人见我们把人引走,早就趁乱跑了…”看着面前这位正义凛然的游侠,送晨不敢往下讲了。

        “既如此说,我还是不明白,何以竟只有你夜半庭中,守着残冬的冷气?”游侠搭着送晨的手压根没有松开的意思,反倒越攥越紧了。

        送晨垂头,直瞅着鞋面。

        再往下说,他就闯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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