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子逾察觉身后好似有什么东西想自己袭来,他停下脚步,兀自呢喃佛家的六字箴言,心夭近他身时方听清他碎碎念的是静心诀,一边吟诵慈悲,一边杀戮,佛魔之间明明互不相容,在仲子逾身上却诡异的融为一体。
“神行魔性,还是那么不中用。”
心夭似听耳边有人出声,语调里尽显嘲讽,她分神去看却发现周身空无一人,仲子逾就在她前方几尺处,为避免他心魔缠身,走不出这孽障,心夭以手化刀,想要一掌劈晕了他。
仲子逾依旧是阖着眸子转身避过,扬手挥起短刀划向她的颈部,抱着一招了结了她的阴霾心思。
心夭身子骨此时本就软弱无力,连动作都照以往迟钝不少,她堪堪躲过了泛着银辉的短刀,只是扬起的发被削落在地,她靠在廊边的围栏上稳住自己的身形,想要张口出声唤他。
只听仲子逾呵笑出声,眨眼间便倾身向她袭来,心夭翻身想要躲避,心里只悔自己将短刀打磨的那么好,又悔自己仗着一身武功丝毫没有防备之心,吃了蒙汗药的哑巴亏。
心夭的实力不如从前,仲子逾又招招尽全力,现杀意,她见躲不过只好借着围栏的力起身想要踢歪了他的刀,不想他的动作戛然而止,转而用手扯住她的脚腕用力一掷,将她拉下了围栏,如一块破布似的落在地上。
心夭喉咙涌起一阵腥甜,她勉力压下翻身而起,眩晕让她站不稳脚步,只有扶住身侧的围栏才可站直,仲子逾不知何时已在她面前站定,神色诡谲,眸子里漆黑一片,他朝她缓缓伸出手:“我瞧你像是我的故人,故人以去,你留下也无甚大用,不如,我亲手送你一程可好?”
仲子逾语调轻柔,神情更是温柔到极致,心夭别开眼不看他的眸子,她深知他杀念深重,却不知他以心魔缠身,如此下去,他定会疯魔。
仲子逾语毕收起短刀,以手为掌,拍向心夭,心夭此刻能站稳以是勉强,又如何能躲开,她闭上眼提起生生受了这一掌,向后仰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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